四川在线-四川日报消息
“花”落成都 光荣与责任同在
本报记者邹渠
试验区何以花落成都
水落石出。终于,成都市和重庆市成为国家第三个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也是全国首个统筹城乡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
2005年6月,上海浦东新区被批准为我国首个综合配套改革试点。2006年5月26日,国务院又正式批准天津滨海新区为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
在今年3月份召开的全国两会上,相关省、市、区的全国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纷纷提出议案和提案,焦点集中到中国第三个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的设立上。
在新一轮申报国家级综合配套改革试点的竞争中,成都和重庆此番胜出。
“这次把试验区放在西部而不是放在沿海经济发达地区,说明中央更注重区域协调发展,更关注西部大开发。”昨(10)日,省委农办副主任杨新元这样分析。
国家发改委副秘书长杨伟民9日在成都召开的中国经济50人论坛上直言,设立城乡统筹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是加快建立改变城乡二元结构体制机制的需要,是探索建立构建和谐社会体制的需要,也是探索中西部地区发展模式的需要。
有关人士认为,成都这次能成为国家“新特区”,与该市多年来坚持城乡统筹发展的实践分不开。
这是实话。据参与申报的官员透露,在提出申请建立配套改革试验区的众多省市中,成都显得很低调,只是实事求是地向有关部门汇报成都做了什么、有什么体会,以及未来将继续做好什么。
成都做了什么?从2003年开始,按照中央统筹城乡经济发展的思路,成都明确提出并大力实施了“三个集中”和“三大工程”为核心的统筹城乡发展战略部署,将原来规模小、布局散的116个工业开发区调整、归并为20个工业集中发展区。目前20个工业集中发展区已初具规模,入驻规模以上企业1105个,集中度达59.9%。
多种形式梯度引导农民向城镇集中,全市共规划建设600个农村新型社区,近27万农民住进了城镇和农村新型社区。
在稳定农村家庭承包经营的基础上,稳步推进土地向规模经营集中。共实施土地规模经营153.8万亩,实施规模经营的土地每亩增收600元。
去年,成都市农民人均纯收入达到4905元,城乡居民收入比缩小到2.58:1。
为加快统筹城乡发展进程,该市还于2004年率先在全国提出实行一元化户籍制度,将全市户籍人口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2006年又出台政策,消除了农民向城镇转移的“门户”限制。同时,该市基本实现城乡社保全覆盖。
正是着力城乡统筹的这些实践,助推成都最终成为“国家级”统筹城乡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
核心问题是“三农”
“这次能成为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对成都市来说,不仅是机遇,更是一项重要任务、一份重要责任,有很多‘拦路虎’挡在前面。”杨新元这样认为。
统筹城乡发展,需要解决体制机制中的深层次矛盾,打破在计划经济体制下形成的城乡二元格局。
“为什么城市修建道路用的是财政也就是纳税人的钱,而农村修建道路却要群众自己集资?为什么城里人的房屋能够自由买卖,而农民的房屋买卖却有限制?……”昨(10)日,郫县安德镇党委副书记邓志民在与记者谈及统筹城乡发展时,一连提了许多个“为什么”。他期盼,设立统筹城乡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后,这些“为什么”能够得到圆满回答。
有专家回顾了我国30年改革开放的历程后认为,“新特区”是市场经济的一场更深刻改革,核心是体制创新。
“以前的改革是在具体领域单兵突进,如农村家庭承包经营责任制的改革、财政与税收改革、国企改革等等。而这次综合配套改革更关注城乡协调发展,核心是解决‘三农’问题,有很大难度。”杨新元分析。
“通过以工补农、以城带乡解决农村发展滞后、农民收入偏低的问题,打破城乡二元结构,谋求城乡人民最大福祉。这需要在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率先突破。”杨新元认为,在这个过程中,成都要当好改革的“排头兵”,全省上下也要给予大力支持。
探索和创新的道路上,需要超前的眼光、过人的胆识和聪颖的头脑。
踏上新的征程,成都当有更大收获。
连线 “试验”,两地间融会贯通
成渝经济区研究专家、重庆工商大学副校长廖元和———
本报记者陶然 全国两个新的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花落成渝“两兄弟”。从国家层面看,这一举措在对两地统筹城乡发展寄予厚望的同时,加速与长三角、珠三角、环渤海经济区相呼应的成渝经济区崛起也意在其中。
如何看待成渝两地共同投身统筹城乡综合配套改革试验的意义?“两兄弟”怎样携手完成使命?昨(10)日,长期致力于成渝经济区研究的重庆工商大学副校长廖元和接受了本报记者电话专访。
选择———至少三层含义
记者:跻身综合配套改革试验
区是众多省(区、市)翘首以盼的历史机遇,国家为何选择成都、重庆?
廖元和:中央批准成都、重庆设立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至少有三层含义:其一,推动成渝两地经济社会加快发展;其二,通过完善市场经济体制,逐步革除西部地区城乡二元结构明显的弊端,推动西部大开发深入推进;其三,按照科学发展观的要求,通过在成渝地区进行综合配套改革试验,为全国统筹城乡发展提供经验。
优势———成渝各有典型意义
记者:探索统筹城乡发展的新鲜经验,成渝两地有什么优势?
廖元和:一个地方要在统筹城乡发展这一领域创造经验,城市太小不行,农村太小也不行,成渝两地都是大城市带大农村,具备“试验”的经济基础。另一方面,成渝两地一个地处平原,一个地处山区,其统筹城乡的实践各自具有典型意义,能够为全国各地提供多样化经验。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成渝两地地缘相近,经济文化相融,有助于试验从一开始就在一个较为广大的范围内启动。
利好———改革是更强劲的动力
记者:成为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会给成渝两地带来哪些现实机遇?
廖元和:两地的探索必将得到国家的有力支持。但我认为,建设“试验区”对两地最大利好不是具体政策、项目的支持,而是更为宽松的发展环境,以及由此激发的发展主动性。
没有框框任你闯,意味着成渝两地可以针对现实问题,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从成渝两地发展实际看,体制机制障碍众多,改革是比投入更为强劲的发展动力。必须看到,“试验”不会局限于经济领域,而将是一场深入政治、经济、文化、社会各领域的全方位改革,必将极大增强两地发展的体制优势。
共进——首先应实现制度对接
记者:成渝两地怎样在这一“试验”中携手共进?
廖元和:首先应实现制度对接。例如两地都在进行户籍制度改革,目的在于打破城乡隔阂,促进农民向城市转移,今后可以尝试统一两地户籍制度安排,这样就能在更大范围内为农民向城市转移提供空间。社会保障、人事用工等许多领域都可以做这样的探索。
此外,在共建成渝经济区背景下,两地还应加快基础设施等领域的对接,比如加快重庆至成都快速铁路建设,实现上海经重庆至成都铁路运输“朝发夕至”。
两地还应定期组织政府、民间研讨活动,交流经验。“试验”既然以向全国提供经验为目的,就应首先在两地间融会贯通。
声音 林凌:两个比一个好[/b
本报记者邹渠 “对四川、重庆来说,是件很大的事!”昨(10)日,一直关注、研究成渝经济圈的省社科院学术顾问、研究员林凌这样评价成渝两市同时成为全国统筹城乡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两个比一个好。两个一起竞争、比拼,协调发展,共同前进,这对建设成渝双核城市群非常有好处。”
林凌认为,与上海浦东新区、天津滨海新区成为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不一样,成渝两地试验区的重点是统筹城乡。
“城乡协调发展中有很多问题待解决,二元结构矛盾突出,在西部更突出。如成渝两地,经济相对发达的城市与周边农村形成强烈反差。如何破解?必须要统筹发展”。
林凌说,从2003年开始,成都市进行了统筹城乡发展的探索,通过东郊工业结构调整,退二进三,把城市功能划分出来,城市面貌有了很大变化,增强了辐射带动功能;通过“三个集中”,缩小了城乡居民收入差距。在统筹城乡的探索中,成都市取得了很多好经验,也提出了很多需要解决的问题。而重庆是大城市带大农村,有数千万农村居民,如何解决二元结构,困难很大。成渝两市都有统筹城乡发展的自觉性,在认识上、实践上走在前面,这是它们能成为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的重要原因。
林凌认为,建好试验区,对西部、对国家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这是一个新的起点,需要我们去探索创新,有许多体制和政策障碍需要去克服。如何妥善解决农民就业问题,让农民变成城市市民?这不是光改改户口就能解决的问题。
“这是件好事,但做起来会很难”。他认为,作为试验区,中央就是要让你大胆去闯、大胆去试。其间,政府如何发挥市场的作用也很重要。
网友热议“新特区”
本报记者黄玲 6月9日下午5点35分,几乎在成都宣布成为全国统筹城乡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的同时,百度四川吧就“成都成为中国第三个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创帖,并在昨(10)日成为精品帖置顶。与此同时,在四川在线、四川新闻网、华龙网等网站,这一消息均成为网民关注和议论的热点,每一个以“成都成为全国统筹城乡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为主题的帖子下,都有上百个跟帖———网友:扒熊除了“第三个综改配套区”,我还非常看重“中国首次设立统筹城乡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的说法。专家说得很清楚:在成都、重庆设立试验区的最终目标,是要使农村居民、进城务工人员及其家属与城市居民一样,享有各个方面平等的权利、均等化的公共服务和同质化的生活条件。
这说明,成都市为解决城乡二元结构将有更猛的招了!
网友:在状态加油哦,成渝两地的兄弟伙,历史上成渝两地就是中国的三大经济区之一,长三角、珠三角、成渝,这次中央把综改试验区定在成都、重庆,是成渝经济区在全国脱颖而出的一次重大历史机遇,未来的繁荣发达绝对可以预期,大家都要“雄起”!
网友:沧海一粟成都是我国中西部地区最大的都市经济区,是成渝经济区的重要中心城市。这次国家设立成都统筹城乡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对进一步发挥成都特有的经济优势、科技优势、市场优势和生态优势,强化成都的带动功能和辐射作用,加速与长三角、珠三角和环渤海三大经济区相呼应的成渝经济区的崛起,都将起到重大作用。
网友:江湖夜雨统筹城乡发展首先要破除二元经济社会结构,扶持农村发展。但完全依靠倾斜和支农解决不了“三农”问题,农业自身还是要做强,要依靠农业产业化经营,大力发展现代农业。
网友:而立之年希望政府以此为推动力,逐步建立覆盖全社会、城乡可衔接的社会保障体系,形成农村基础设施建设和公共事业发展的稳定资金来源。把更多财政资金投向农村公共服务领域,满足农民对公共产品的需求。推进城乡社会保障、教育、卫生、医疗等公共服务均衡发展。
最大收获:解放思想的政策“武器”
杨晓 在19家待批准区域中,成都与重庆联袂胜出。根据国家发改委的遴选标准,地方必须已在相关领域改革中积累了一定的实践经验,有利于改革取得更多的成效和经验。从这点看,近年来成都市统筹城乡发展的先行实践已获认可。
然而,在为成都获取加快发展的重大历史机遇欣喜之余,我们亦当保持清醒头脑,理性评估这一事件的影响力,正确把握推进城乡综合配套改革的复杂性。新时期改革难点破题,决不等同于改革发展的成果必然手到擒来。
在这里,首先应重视一些地方对综改试验区的理解偏差。去年以来,全国已有包括深圳、武汉、广州等19个地方积极申报,进入待批准序列。有人士就此热评,“地方普遍认为这相当于戴上‘新特区’的帽子,中央会在某些政策方面开小灶。”对此,国家发改委的态度非常明确:综改试点要实现地方自主改革,不给具体优惠政策。
综改试验区究竟是什么?是我国下一阶段深化改革开放、探索新发展模式和新体制模式的重要途径。综改试验区的历史使命,不单是促进地方发展,更重要的是为全国综合配套改革的推进探索经验。因此,国家为新的改革试验区设置了最优惠的政策资源:中央将让渡部分权力,使地方能在完善市场经济体制的探索中拥有更大的自主权。概而言之:不设框框,让你去闯。
对成都市乃至全省而言,最大的考量已经出现:如何把握这一没有具体条文的政策资源?
其实,无论是深圳、上海浦东、天津滨海的发展实践,还是我省现代化建设的历史经验,无不证明:什么时候我们把冲破传统思想束缚作为经济社会发展的先导,什么时候我们就能与时俱进开创新的局面。
立足于此,我们便不难理解“不设框框,让你去闯”的深意。从某种意义上讲,成都入选综改试验区,最大收获不是别的,而是获取了解放思想的政策“武器”。
统筹城乡综合配套改革是一场深刻的重大变革,没有现成经验可照搬,没有固定模式可套用。在具体实践中,只有以强烈的改革决心与历史使命感,大胆创新思想理念,破除旧体制束缚,建立一套适应新形势的体制机制,积极稳妥推进,才能取得实效,由试点而示范。
综改试验区=新增长极?!
本报记者杨晓 继上海浦东新区、天津滨海新区之后,谁会成为又一个“全国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以下简称“综改试验区”)?今年全国两会开始,这个话题备受关注。
最吸引人的观点是,综改试验区等同于“新特区”,其意义可以与改革开放初期设立经济特区相比。但与“老特区”的本质区别在于,“新特区”是在市场经济体制已基本确立的背景下建立的,因而完善这种经济模式又需新的试验探索。2005年6月21日,国务院批准上海浦东新区进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综改试点。一年后,国务院又批准天津滨海新区成为国家综改试验区。
虽然上海浦东、天津滨海,包括此次入选的成都、重庆均被国家赋予了在不同领域的改革探索使命(上海浦东侧重发展以金融为核心的现代服务业,天津滨海侧重发展现代制造业和物流业,成都和重庆则明确定位为“统筹城乡”),但是,早先两个综改试验区令人眼花瞭乱的发展,使得“综改试验区”等于“增长极”的看法为大多数人认同。
普遍认为,当前中央政府主导配置的资源,集中表现在金融、土地、税收、财政等方面,这是地方发展最渴求的政策资源,而一旦成为“新特区”,意味着拥有超常规的自主空间,这无疑将促进区域经济发展。以天津滨海新区为例,仅去年一年即完成固定资产投资864.29亿元,比上年增长了24.7%。而基础设施建设规模则创历史最高纪录,全年开工建设了64项工程———这就是众多城市奋力争夺“新特区”名额的内在推动力。
看看成都的竞争对手们,今年4月以前,已经排队进入国家发改委“待批准”序列的足足有19个:除了深圳、广州开发区、苏州工业园区、杭州这些发达市(区),也有积极运作“中部崛起”的武汉、湖南长株潭城市群,还有“东北振兴”的哈大齐工业走廊(哈尔滨、大连、齐齐哈尔)、沈北新区(沈阳),当然也少不了我们的西部兄弟内蒙古呼包区(呼和浩特、包头)、广西北部湾、新疆乌昌行政区(乌鲁木齐、昌吉)……
这些城市都在中国区域经济中处于相对突出的位置,各有各的崛起渴求,为何“下一个”最终幸运地光顾了成都、重庆这对姊妹花?
大量决策过程尚不得而知,但反向推演,也可以捕捉到很多因素:此次成都和重庆明确定位为“统筹城乡”,这是国家科学发展、和谐发展的战略方向之一。而二者都是典型的“大城市带大农村”的城乡二元结构,集合和叠加了中国东部现象与西部现象,是中国基本国情的一个缩影。
其次,近几年成都积极探索“三个集中”等统筹城乡发展之路,重庆自建直辖市起,一直致力于控制地区发展差异问题。除了自身有强烈意愿,两地都奠定了一定的改革创新基础,这也是国家发改委此番遴选的重要标准。
因此,入选综改试验区,既不是城市综合实力的排名,也不是城市魅力的竞争结果,而是国家出于不同领域的战略考虑,向四个区域赋予各具特色的定位。
究竟何谓“新增长极”?成都应当在哪些方面着力发展?这些话题,不应当随着入选而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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