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乡团年40多天 从欢喜到暗战:饭谁煮,碗谁洗

2020-03-11 06:38:43来源:红星新闻编辑:刘波

B、过年的“暗战”

受访人物:在成都上班的薛女士

舅妈悄悄说:天亮谁先起床,谁就要干活

一到春节,在成都上班的薛女士,就会回到老家与亲人团聚。母亲共有七兄妹,以往,七家人正月初一就会到年过八旬的外婆家过年,直到初五六离开时,一大家人其乐融融。

今年居家战“疫”,春节假期被“拉长”,一直到正月十五,一大家人才陆续离开外婆家返回各自家中。

好在原本外公正月初四过八十大寿要请客,提前准备了一些东西,结果遇上疫情,请客取消了,但烟酒茶、瓜子都准备得十分丰富。

考虑到每年春节都有七家人回来,今年,有经验的外婆外公很早就买了五六千元的猪肉、牛肉,放满了两个冰柜,路边的菜地里,也种得郁郁葱葱。“基本上都够吃了,后来缺点什么,村上也有人配送,配送员来,谁去接菜谁就给钱,每次的钱就一两百元,大家都争着给钱。”

不过,相处时间长了,十余年未起过争执的大家族也有了变化。

因年龄相仿,薛女士几岁的儿子和四舅妈的孙儿成了玩伴,玩耍之余,两个孩子常常争抢玩具等,四舅妈的孙儿将薛女士儿子的脸抓伤了几次,因此被教育过一两次。

原本只是小孩之间的事情,却在四舅妈那里被放大,她觉得家人偏心,不喜欢她家孙儿,几番牢骚下来,让80多岁的外婆好几天晚上偷偷抹泪,“都是我的曾孙,我都一样爱啊。”

不止是小朋友,一大家人住一起,该谁干活?怎么干?以往过年也就三四天,时间短,大家没说过什么。如今,一待就是10多天,长期干活的人,嘴上没说,一看脸色便知,碍于人情不好明说,于是就找各种机会偷懒。

“一个舅妈告诉她家人,说天亮了不要先起来,哪个先起来,活儿肯定就该她做了。”听到舅妈说的这些话,回家过年这么多次,薛女士第一次感到惊愕。

十余年没起过争执,现在打电话都不接了……

惊愕之余,现实依然很“具体”:一大家人,吃饭要坐三桌,做饭的人厨艺再好,也架不住顿顿做。每天的碗碟一大堆,连洗碗也成了一项“大工程”。

之前,几个媳妇一起洗,正月初七有人提出建议,“一直都是那几个人煮饭洗碗,不公平,太累人了,建议每家人负责一天,或者每家人都给洗碗的人发一个红包。”

建议虽好,但没有落实,只能不了了之,洗碗一事又回归原点:哪些人勤快哪些人洗。虽然做事的人偶有微词,但家族和睦十余年,也不便明言多说。

好在疫情渐渐好转,窗外草长莺飞,春天翩然而至,大家也开始陆续返程回家。原以为生活翻开新篇章,但让薛女士没想到的是,四舅妈全家回家第二天就打来电话,说她孙儿被我们一家用鞭炮吓着了,晚上睡觉也睡不好……

再后来,外婆给四舅妈她们打电话,对方也不接了。

“有一天,我们问四舅妈他们要不要蔬菜,打了6个电话,四舅妈都没有接,最后喊2岁孙儿接了,但她不说话,然后又挂了。”薛女士感慨不已,十来年没起过争执的大家族,这么好的关系,就此留下了裂痕。

对于这件事,家中还有长辈们在,薛女士没有发表太多看法。不过,她觉得,山河无恙,便是春和景明。无论未来如何,她都愿意永远与家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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