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大的地震也要回来”
又一次停车等待,对向驶来的车辆带来一个消息,社会车辆需在两河口出左拐到天全县城,右侧往芦山的道路压力过大!我所乘坐的车辆后面排起的长龙里,一辆中型面包车上下来7个男人2个女人2个小孩朝前跑来。“能把我们带上吗?”他们看了看还有空间的车斗,面色焦急地问我。“这个我说了不算,你们去问一下驾驶室的两名武警战士。”我回答他们。其中两人转身向车头跑去,很快他们回来了,“他们说可以上。
他们显得很激动,赶忙往上爬。卡车车斗较高,我帮他们把两个小男孩抱了上来,车子再次出发,驶向芦山县城。他们都是芦山县人,有芦阳镇的,有凤禾乡,还有震中龙门的……在成都打工,听到家里地震消息,包车赶了回来。过了两河口,车速明显加快,随机应变的交通管制看起来颇有成效。路上,我们的车上又多了一位乘客,也是当地村民,他说他已步行了三个多小时,“再大的地震我也要回来!”
决定向宝兴县进发
下午6点35分,车辆驶过多功河上的多功桥,终于进去芦山县境内。路两旁的受损房屋多了起来,有的墙面开裂,有的屋顶被震落,还有的发生了倾斜。有村民把床搬到屋外,正在搭建晚上的临时住处,一家直升机盘旋在天上……沿途遇到数百人徒步进城,也有骑车摩托车电动车的,一个个无不神情凝重布履匆匆。
进入县城之后,车上的临时乘客们纷纷下了车,向武警战士道谢后又互相嘱咐彼此注意安全,然后急急忙忙地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县城里的房屋受到不同程度损坏,一些年代较久的房屋损毁严重,已难以分辨来的模样,急弛的车辆一遍遍碾压延伸到路上的碎渣,尘土飞扬。芦山县新城区迎宾大道,县医院、中学、体育馆、公安局等都在两旁,多只救援队伍和志愿者,媒体等在附近安营扎寨,各司其职展开工作,秩序井然。车子在县医院门口坐了短暂停留。驾驶员说他们要去宝兴,我说我也要很着去。为了安全,他们让我做到了驾驶室中间位置,一下午的颠簸过后,我才算看清了他们的样子。天色渐暗,我们继续向宝兴进发。
进山无望退回芦山县
这两名年轻的武警战士来自德阳武警支队,驾驶员叫兰帅,已有7年驾龄。副驾上的叫刘桥,20日上午8点,他刚在操场上集合完毕,准备参加当日原定的综合演练考核。地震突然发生后,队伍迅速紧急集结,不到8点半便开赴灾区。刘桥告诉记者,首批共7辆康明斯大卡车,200余名武警战士。车队进雅安后,其中一辆突发故障,只好临时在当地征用了一辆公交继续前进。19:45,车穿过金顶阁隧道后,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只剩下炫目车灯。
去往宝兴的路况仍不明了,行进途中不时会经过一段碎石路面。相比此前进芦山县前四川法制报记者所看到的情况,此刻印入眼帘的场景更为糟糕:很难看到完好无损的房屋,当地的居民不敢睡在屋里,用木板和塑料纸在路边搭起了简易的床和帐篷,老人们面露悲伤,小孩子眼神迷茫。很多人选择在离公路不远处驾起锅灶开始做饭,开开往往急弛车辆的车灯和鸣笛声,能给他们带来安全感,很多当地年轻人在路边为司机指路,仍有寻亲的人背着编织袋向宝兴走着。
山里的气温逐渐变低,夜色里,宝兴方向笼罩着一层薄雾。山路蜿蜒,通行能力越来越差,手拿铁锹等工具的年轻武警官兵一拨波出现,公安消防抢险工程车辆不断地呼啸而过,“道路曲折”、“碎石滚落”、“上行坡道”、“连续急弯”等道路提示标牌不时出现。白天一辆军车翻下山涯的事,两位武警战士也听说了,兰帅双手把这方向盘神情镇定,刘桥仔细的帮着观察全后路况。晚8点40,车子在距离宝兴县灵关镇不到10公里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俩见到了在此处等待的战友。原来,前方道路中断了。四川法制报记者在这里见到了德阳武警支队作战部参谋李伟,他介绍,再往前3公里左右就是灵关大峡谷,附近山体垮塌导致道路中断,车辆无法通行。”200余名武警已徒步进山赶往宝兴“,他带着几个人在此接应后续物资。大峡谷地势险要,两边是悬崖峭壁,底下一条河流过。明天天一亮,李伟将带人背运补给进去。等了半小时多,进山无望,记者只好搭乘一辆摩的回到芦山县城,次日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