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标准的军礼
98岁老兵讲述当年日本官兵都怕穿草鞋的川军
离开蒲江的下午,杨增元一行人又匆匆赶到成都见一位曾在山西抗击日寇的老兵。老人名叫郑维帮,已经98岁高龄,到达他家时,老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着《壮士出川》这部电视剧,墙上挂着一幅印着“抗日老兵 民族脊梁”字样的锦旗。

郑维帮虽然年事已高,腿脚不十分灵便。一见到杨增元他们,就拉着他们坐下聊起当年在山西抗日的事。郑维帮说,他当年是李家钰办的教导队的学员,1939年补充到山西抗击日寇,“第一仗就遇到了日本人的骑兵连,我当时是排长,一个排总共30多人,最后死到只剩几个人。”郑维帮一边说,杨增元一边听着,不时询问老人作战的具体时间地点。
在郑维帮的记忆中,那几年在山西抗击日寇的日子过得十分艰苦,“每个士兵背12双草鞋出川,天寒地冻的,遇到好心的老乡会送一双不鞋。”穿草鞋的川军让郑维帮非常心酸,但也有让他感到骄傲的事,“当时,日本官兵都怕穿草鞋的川军,他们跑不过。”
这几天,电视一直在播放《壮士出川》,郑维帮每天都会认真看这段属于他那代人的回忆,“看到电视演到川军死的时候,脚上还穿着草鞋就会哭。”郑维帮的女儿郑秀英说。
因为时间有限,杨增元一行人在郑维帮家中未做过多停留。告别时,杨增元刚到门口,郑维帮就从沙发上站起来立定,举起右手朝着他们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镜头:行至川陕交界处 川军跪别家乡
此次,帮黎城、蒲江两地牵线的一位重要联系人何允中,他不仅是一名川军将领的后代,更是长篇纪实文学《抗日战争中的川军》的作者。据何允中介绍,为了完成这本书,他查阅历史资料,并且实地走访了很多那段历史相关的人物。在了解这段历史的过程中,何允中也听到过许多动人的故事。
其中一个故事就发生在当年跟随李家钰出川作战的47军,何允中在寻访的过程中找到了原47军104师的参谋长李伦,他向何允中讲述了47军出川时一个场景。
当时,部队到了广元,再往下走就要出川到达陕西境内,“这时候,李伦让大部队停下来,向家乡告别。”何允中说,官兵们不约而同向后转,“传令兵一边哭一边喊‘向家乡告别了……’。”这句话带着哭腔拖得老长,执旗手也倒下军旗,“官兵们都跪地痛哭,嘴里喊着‘爹娘’。”直到长官命令前进,官兵们才转过身来向前行军。整个过程时间很短,但却让何允中非常感动。
为了真实还原当年的战场,何允中曾在2012年到过东阳关。其中一晚,当地的村民专程来找到何允中谈起关于川军遗骸的事情,“他们说发现了还一具女兵的遗骸,头骨上有一枚铜质发卡。”也正因为那次行程,何允中开始和山西黎城建立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