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启蜀学源头和彭邦本穿越历史邂逅文翁化蜀之举

四川在线记者边钰

历史上，文翁举贤兴教，移风易俗，一改蜀地落后风气，史称“大化”。这不仅奠定了“巴蜀好文雅”“崇教尚文”的优良传统，也开启了中国文化史上“蜀学”的重要源头。

9月7日晚，“名人大讲堂”如约和观众相见。现场，近百名观众围坐一堂，和四川大学古文字与先秦史研究中心主任、教授彭邦本一起，开启历史之门，在温柔夜色中，再现西汉循吏——文翁千年前的“化蜀”之举。

据了解，“名人大讲堂”由实施四川历史名人文化传承创新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主办，四川日报报业集团(封面新闻、华西都市报)和四川省图书馆承办。在这一期的讲座中，彭邦本以《留得清气满乾坤——文翁的公学和治水之道》为题，将文翁的“传奇”之举，娓娓道来。

首创公学开启蜀学之源

在成都，历史最久的石室中学(成都四中)前身可追溯到文翁修筑的石室。当时，文翁在成都修筑石室学宫开办官学，建成我国第一所地方官办学校。这段历史究竟有着怎样的面貌?当晚现身的彭邦本拭开历史尘埃，将这段历史还原开来。他介绍，作为杰出的孔门儒学传人，文翁到任蜀守后，即在蜀郡贯彻了孔子“举用和培养贤才”这一思想，“乃选郡县小吏开敏有材者张叔等十余人，亲自饬厉，遣诣京师，受业博士，或学律令”。

几年以后，这些送往京城进修学习的“蜀生皆成就还归。”文翁对这批人才不仅全部加以重用，而且依次通过国家例行的察举途径，推荐到中央朝廷，其中不乏后来官至郡守、刺史等封疆大吏者。比如，上文提到的张叔后来不仅继承了文翁的《春秋》学术衣钵，且史载其仕途一路顺利。“这种创造性地从蜀地选拔一批素质高的年轻吏员，赴京学习，以提高郡县官吏执政水平，在当时实属首创。”彭邦本评价道。

说到文翁最突出的历史功绩，彭邦本将其归于首次在天下兴办地方政府公学，开启蜀学之源。为了扩大人才培养的规模，并使之持续化，文翁创造性地弘扬了孔子兴办学校培养人才的经验，“修起学官于成都市中，招下县子弟以为学官弟子，为除更徭，高者以补郡县吏，次为孝弟力田。”

如今，千年后再回望这一举措，其历史意义不言而喻，“这是历史上最早由大一统中央集权国家的地方政府兴办的官学或公立学校。文翁弘扬了孔子首创的‘有教无类’的开门办学原则。”彭邦本解释，汉代实行二十等爵制，凡普通人都要按期服徭役，这是古代国家强制性地加于社会一般成员身上的沉重负担。文翁所“招下县子弟以为学官弟子”中，也必有相当部分是普通平民子弟，“为除更徭”这条规定无疑是对入学人员的极大优惠。因此，彭邦本认为，孔子的招生原则固然已经是伟大创举，但他毕竟还停留在个体创办的私学层面，而文翁则是首次在官办学校中实行“有教无类”原则，意义重大。文翁兴学，后经汉武帝推广于全国以后，成为了普天下官学的制度，社会的受惠面更为广大。此举也影响到汉武帝创办的全国最高学府——“太学”制度。

文翁治水 “化蜀之举”浸润生活方方面面

文翁化蜀的另一重要政绩，是大力发展蜀地经济。“其突出措施之一，就是继李冰之后大兴水利，为‘水旱从人’的‘天府之国’的形成做出了重要贡献。”彭邦本说，文翁治水，实际上弘扬了都江堰水利体系的生态工程模式。如今回溯看其治水之举，会发现其渠首工程的关键部位在今彭州市关口，关口以下则是全程无坝引水的树谱状水利渠系。这使得湔江流域等地方大片土地变成了高产农田。“需要指出的是，与近代以来的江河水利工程动辄就修建拦河大坝，导致河流自然形态改变、生态被破坏的方式不同，文翁的这种全程无坝引水的渠系没有改变江河及其水流的自然形态。”彭邦本解释，这种无坝引水渠系把水进一步引向缺水少水之地，这种治水的生态工程模式，符合“道法自然”、“天人合一”哲理，为人类社会的可持续发展提供了范例。

由此，彭邦本感慨，文翁“化蜀”，可谓涉及移风易俗和国计民生发展方方面面，带有整个社会从经济基础到上层建筑全方位深刻转型的性质。在他看来，文翁化蜀不仅引领时代和国家社会，而且造福人民社稷，因而其深受社会上下拥戴。在西汉末年，文翁已经被正式纳入国家政府的祀典，成为每年官民祭祀的偶像，而在东汉前期成书的《汉书》中名列汉代循吏第一人，史称“良吏”，名垂千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