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川在线记者 王成栋
6月18日,泓力新能源(成都)有限公司的邛崃生产车间内,每分钟下线2000只锰酸锂电池。今年4月,这里第三条生产线正式投产,日产量有望冲刺300万只。
同一天,金堂源碳新材料有限公司生产线上,刚刚试产成功的多孔炭新材料生产线正在迎来新一轮的调试。预计下个月,首批产品就将成功交付客户。
在成都,包括邛崃、金堂和简阳、都江堰、彭州、崇州、大邑、蒲江8个县(市),被称为县市新城。它们与中心城区和城市新区,共同构成了成都经济地理的三大板块。而与前两者相比,县市新城面积最大、基础最为薄弱,是成都高质量发展大局中必须迎头赶上的区域。
去年6月24日,成都高规格召开县市新城高质量发展大会,作出做大做强做优县市新城的系列部署。一年之后,县市新城交出了什么样的答卷?
产业之变:
板块增速高于全市平均值,背后是产业投资和产业聚集度攀升
今年以来,县市新城经济增速高于成都全市,继续保持速度上领跑的趋势。
此前,成都为县市新城设置了“两个高于”的目标——地区生产总值整体年均增速高于全市0.5个百分点以上;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速高于全市平均水平。原因在于,8县(市)面积约占成都市三分之二、人口约四分之一,但经济总量只占六分之一。
如何实现“两个高于”?
收入增速快的前提,是经济增速也要快。因此,8县(市)的着力点放在了增动能上。
抓项目促投资,是稳增长的先手棋。
连续四个季度增速快于成都全市,蒲江的秘诀是:过去12个月固定资产投资增速始终保持在16%以上。而这些投资多与产业相关——一年来,当地开工十余个亿元以上产业投资项目。

蒲江郊野里的商务庭院。杨柳 摄
不只是蒲江,去年,县市新城地区固定资产投资增速高于成都市平均值7.9个百分点。其中,6个县(市)投资实现两位数以上增长。
抓产业促发展,是稳增长的主抓手。
去年,崇州地区生产总值增长7.3%,在全省排名前进1位。其中,高质量发展监测评价居县市新城首位。
拆解崇州市的增长动能,产业是不折不扣高频词。数据为证:去年,崇州市集中引进重大产业化项目23个、投产13个,均为历史新高。
去年8县(市)落地重大产业化项目189个、总投资1611亿元,分别增长112%、27%。在此基础上,培育特色园区18个。
不同的地区有不同的抓产业方式。

2021年拍摄的天府国际机场。何海洋 摄
正在冲刺全省首个千亿县的简阳,立足天府国际机场的区位优势,去年实现平台经济产业链产值突破360亿元。制造业占GDP比重连续三年位居成都市首位的彭州,加速推动主导产业迈向集群化、园区专业化、企业梯队化,去年先进材料产业集聚企业30余家,产值达320亿元。
协调之变:
县城的人口和产业承载强起来,中心场镇“抓经济”成为共识
县市新城要腾飞,县城这个“龙头”首先要立起来,镇域这个县域经济的基础单元和底部支撑也要强起来。这也意味着,县市新城面临着做强县城和中心场镇等现实课题。
做强,意味着县市新城地区要加快改变县城和中心场镇的发展逻辑。
首先,县城的承载功能要升级。
聚焦百万级人口目标,彭州市区选择主动承接成都极核功能外溢和人口疏解,在功能布局、基础设施、公共服务、场景营造上发力。去年以来,彭州市区累计获批2.7平方公里城镇开发边界增量空间,为人口转移、产业承接等提供“留白”。
同样聚焦有效承接成都中心城区功能外溢和人口疏解,崇州市区选择加码引入优质教学、医疗等公共服务资源和产业项目,以提升宜居宜业程度。

在崇州新成立的“五中心”整合多个功能平台和资源,形成覆盖企业全生命周期的服务矩阵。崇州市委宣传部供图
其次,中心场镇的功能要改变。
县市新城最大的变化之一,是中心场镇开始承担县域内经济发展的职能职责。这种责任,正在外化为行动共识。
在邛崃,当地借助镇(街道)履行职责事项清单编制工作,将经济发展列入14个镇(街道)履职事项清单。同时,邛崃赋予羊安街道、平乐镇2个试点镇(街道)16项县级经济社会管理权限,并制定镇(街道)拼经济促发展激励举措。
乡镇要抓经济,不再只是一句口号。在探索中,针对乡镇抓经济的实际需要,成都开启了市域内的经济强镇和中心镇开启扩权赋能改革。去年以来,成都市在261个镇(街道)全面建立经济高质量发展监测指标体系并按季监测。
场镇抓经济,重点是用好自己的优势。
与德阳市交界的金堂,选择了拥抱成都都市圈建设,先后与中江县、广汉市打造出金中灯笼产业园、金广农旅融合产业园、金中食用菌产业园,逐步把毗邻地区场镇从发展“洼地”变为产业“高地”。此外,借助成阿工业园区“飞地园区”共建,金堂县加速金堂经开区、成阿工业园区一体化发展。去年,成阿工业园区产值增速达到25.9%,带动了淮口镇等中心场镇的发展能级提升和功能拓展。
融合之变:
城乡要素“货畅其流”,农户腰包、乡村服务都在“追上来”
县市新城一头连着成都中心城区,一头连着成都都市圈,不仅是城市发展的“底部”支撑、都市圈壮大的“腰部”力量,也是城乡融合的关键节点。也因此,县市新城被成都明确为全市推进城乡融合发展的战略性载体。
怎么融?
畅通城乡要素流通,被摆在了突出位置。通过农村产权抵押融资产品创新,大邑县率先完成新政策框架下全市首笔农业生产设施抵(质)押贷款落地。同期,全县完成1158亩低效闲置工业用地盘活。城乡要素加速流通,带动大邑县常住人口城镇化率提升3.3个百分点。
补齐基础设施短板和夯实超大城市服务保障功能基础,是不少县(市)的发力点。处于成都“上风上水”位置的都江堰市,目前都江堰至四姑娘山山地轨道项目的隧道工程完成98%、车辆基地建设完成98%。
同时,聚焦建设“天府粮仓精灌区”,去年都江堰市实施低效果木腾退、恢复粮食种植1.23万亩,实现高标准农田上图入库25.69万亩,粮食亩均单产居成都第一。去年以来,当地累计完成河湖库“清四乱”问题整改19个。
融合的成果,还要体现在农户的腰包上。
蒲江县的抓手,是发展壮大集体经济。去年,借助全省“新农人”试点,蒲江县累计引育全国各地“新村民”500余名,选聘首席顾问90名、村(涉农社区)覆盖率达81%。目前,全县八成以上的涉农村(社区)集体经济收入超50万元。
在崇州,通过“农业共营制”和发展集体经济等措施,实现产业发展成果更多向农民倾斜。去年,崇州市城乡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比达到1.51:1,远低于全省平均值。
医疗等公共服务的触角,正在加速向乡村延伸。
在金堂,成都市首批紧密型医联体的建成,实现了优质医疗资源下沉与共享。而在简阳,去年全市新增小学学位450个,同步实现公办中小学(园)空调全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