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川在线记者吴浩摄影摄像卢春阳
“我们成立了一个近10人的队伍,明早出发。”8月27日晚间,成都理工大学内,地质灾害防治与地质环境保护全国重点实验室主任范宣梅,利用工作间隙接受了四川在线记者的采访,就近期吉隆口岸冰岩崩泥石流灾害链成因、四川省地质灾害预警等方面的问题阐释了自己的观点。

范宣梅接受记者采访。
吉隆灾情诱因待查,高海拔区域监测是难题
“整个事件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冰岩崩泥石流灾害链的类型。”范宣梅说,最开始网上有推测,认为可能是冰湖溃决或者是堰塞湖溃决导致的泥石流和洪水,但从目前的数据来看,没有明显的证据支撑这种观点。
谈及破坏力巨大的原因,范宣梅表示数据显示,这是一个从冰岩崩转成泥石流的连续事件,整个过程速度非常快,从源头到吉隆口岸只有约7分钟时间,如果说按平均速度算的话,相当于有接近20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这是它到下游以后破坏力非常强的一个原因。
对于是地震引发的推测,范宣梅指出,没有数据显示是地震引发,反而是因为这次事件,冰岩崩大规模掉下来,产生了强烈的地震波动,被相关仪器监测到了。
“今天上午我跟尼泊尔方面的一些专家交流过,目前没有数据显示流域特别是雪山上有大的降雨或明显的升温,所以目前也没有可以得出的明显的直接诱发因素。”范宣梅表示,要进一步明确诱因,还要等更多的数据出来之后进一步分析。
范宣梅也谈到了灾害的监测难题。她表示,这次事件在监测面以现阶段的条件很难覆盖到,首先是高海拔地区,常年积雪覆盖,山体的轻微位移,肉眼或者无人机很难发现,其次传统的监测设备也很难抵达这些区域。
“从风险的角度来讲的话,现阶段我们要重点关注一些基础设施和人口密集区域周边的高山雪山,做好防范和预警措施。”
范宣梅认为,眼下除了建立预警模型很难,还有建立响应体系等难题,比如预警信息怎么第一时间传达到现场、人群怎么第一时间疏散。

范宣梅使用的示意图。
“冰岩崩在四川相对较少”
“青藏高原有冰雪覆盖的区域比较多,就会在一些极端条件之下出现冰岩崩灾害。”谈到四川的情况,范宣梅表示,在青藏高原到四川盆地的过渡地带,有一些地方在高海拔区域是分布有一些冰川的,比如燕子沟曾发生过冰岩崩,成都理工大学也做过研究,但这类情况相对较少。整体来讲,四川大部分区域的山地还是要以预防强降雨诱发的泥石流为主,这应该是我们防控的重点。
范宣梅说,相对冰岩崩,四川的重点应该是预防夏季极端暴雨诱发的泥石流灾害,“我们实验室重点就是攻克这种基于短临天气预报的滑坡泥石流的预警预报工作。”
谈到实验室的工作,范宣梅作了简单的介绍,“我们团队前期一直在做的是强震诱发的灾害链,包括震后的。一方面是做地震诱发的地质灾害实时预测模型,地震发生后,基本上和地震同时预测地震诱发的地质灾害的空间分布,这样可以给震后应急提供重要参考。”
“还有就是震后的泥石流,做得非常多的是震区在地震过后,由于降雨诱发的次生灾害链,目前我们已经建立了一些比较成熟的预警模型了。”范宣梅表示,目前四川的地质灾害监测预警,都是由实验室建设的预警系统提供支撑,目前已经成功预警了400多起地质灾害,“现阶段,我们正在攻克强震和极端降雨诱发的灾害链的预测问题。”
采访最后,范宣梅介绍,实验室已经成立了一个应急小组,在28日晚间将到达吉隆,配合相关部门做现场灾害的应急调查的工作,“这次主事件过后,有没有一些次生的灾害可能,我们需要做潜在的灾害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