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在线记者 周显彬 王型芳 沈馨 文/图

千年酿酒叙事，一位诗人娓娓道来。

9月16日，“大咖话川酒”第三季在宜宾正式启动。中国作协副主席李敬泽受邀担任主讲嘉宾，带来一场别出机杼的演讲。他从历史、书法、酒饮等不同领域捻出线索，层层编织，巧妙勾连，娓娓道来，为全场带来了精彩纷呈的文化分享。

黄庭坚，成为“场外主角”。在这场演讲中，精彩内容皆以这位中国文化史上的“大咖”为锚点展开。李敬泽以《安乐泉颂》入题，“哕”是令人欲吐的不适，“螫”是刺痛的刺激，两个极限感官词在黄庭坚笔下却形成反差，成就了这首千古流传的酒诗——“清而不薄，厚而不浊”“甘而不哕，辛而不螫”，是黄庭坚对当时蜀地戎州（宜宾）美酒——五粮液雏形“姚子雪曲”的由衷赞叹。

历来文人多好酒，诗酒相合的佳话在中国源远流长，“饮者留其名”的篇章在中国文化史中占有不少篇幅。李敬泽在演讲中直言，所有人类的艺术成果，都是时间、空间、人文、器物等多种复杂因素共同作用的因缘际会。

“从《安乐泉颂》的言辞来看，当时黄庭坚的身体状况已不复盛年，已有‘手风’‘眼花’等状况，这基本符合当时宋代一个五旬老人的普通状态。”李敬泽依照自己的考据得出观点，“这些身体状态肯定对书法有一定影响，那时他基本不写精细楷书了，而是属意于行与草。”

正因如此，才成就了一件传世佳作。据记载，北宋元符三年（1100年），苏轼《寒食帖》首位收藏者、四川崇州（当时称蜀州江原）人张浩特意携帖登门，请黄庭坚题跋，便写下了与苏帖并称“双璧”的《题苏轼寒食帖跋》。

在李敬泽看来，能成就这一国宝级书法作品，“姚子雪曲”是一个重要而隐秘的因素。他认为，在显性的归因逻辑中，这一佳作的诞生，源于黄庭坚的人生际遇和艺术积淀，但也受微小而具体的因素所影响——“杯色如玉”的这杯佳酿，是他贬谪戎州时的“晨药”与慰藉，潜入他的生活，融入了他的作品与身体状态。

草蛇灰线的伏笔在此收拢。黄庭坚曾言，“书字虽工拙在人，要须年高手硬，心意闲澹，乃入微耳。”李敬泽在演讲尾声给出自己的解读：书法与包括酿造在内的匠作造物，都追求手到、心到、神到，术业跨界相通，成法异曲同境——耐力与闲心，是人类从事文化创造共通的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