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在线记者 王攀 川观新闻阿坝观察 刘文佳 实习生 杨繁
近日，由农业农村部畜牧兽医局主办的草原畜牧业转型升级培训班在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红原县举行。农业农村部相关负责人，内蒙古、新疆、青海等17个省份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180余名农业农村部门负责人和畜牧技术骨干齐聚于此，总结草原畜牧业转型升级试点经验，为全国推动转型升级积蓄智慧和力量。
红原是典型的高原高寒牧区，于2022年获批成为全国首批草原畜牧业转型升级试点县，试点年限为4年。“红原是第一批实施县，积累了不少经验。”在现场参观考察完红原县的点位后，农业农村部全国畜牧总站草业处处长王加亭评价。
红原试出了哪些经验可供全国其他地区借鉴？全国草原畜牧业转型升级中还存在哪些亟待解决的问题？
参培人员品尝红原特色牦牛产品。 杨繁 摄
打好基础，解决牲畜的口粮问题
在红原县龙日坝万亩饲草种植基地里，已长到约半米高的饲草引来参培人员连珠炮似地提问：“基地用什么资金建的？”“种的什么品种？”“销售的是鲜草还是干草？”……
参培人员对饲草的关注并非偶然。草原畜牧业转型升级，首先要解决饲草不足问题。“农业农村部下发的方案明确，先解决饲草料基地和饲草加工问题，再推进养殖。”王加亭说。
受季节交替草木枯荣影响，和国内很多高海拔牧区一样，红原也曾面临着牦牛“夏饱秋肥冬瘦春弱”的死循环。症结就在于冬春季节缺乏饲草料。如今，红原的饲草自给率接近100%。而且除自给外，还能外供。如何做到的？
红原县相关负责人解释，获批成为全国首批草原畜牧业转型升级试点县后，红原应用试点资金，将过去零散闲置的草地资源整合连片、统一开发，推动全县种植饲草。龙日镇的这处1.5万亩标准化饲草种植基地，由红原县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建设。
饲草品种的选择也很关键。“基地种植的是粮饲兼用型燕麦品种‘青海444’，全县很多牧民、合作社也选择了这一草种。”红原国投公司工作人员李昂介绍，红原海拔高、雨水多，饲草种植基本靠自然降雨，该燕麦品种具有一定耐旱性。此外，基地耕种收已实现全程机械化，提高了生产效率。
约半米高的燕麦草吸引参培人员仔细查看。 杨繁 摄
此外，红原还在牧草收储上下功夫。记者从红原县科学技术和农业畜牧局了解到，当地已建立7个大型饲草库，将秋季收割打捆的牧草储存起来，加上牧民自家建设的草料库，储存的饲草可以确保在遇到大雪等极端恶劣天气条件时，保证牦牛吃得饱、不掉膘。
“今年较往年干旱，红原的燕麦产量就比往年低一些。”王加亭指出，建设高标准饲草料基地，除了因地制宜选择合适草种外，还应把水肥一体化等技术措施落实到饲草种植各环节。
此次参培的还有湖北、湖南、重庆等南方省份的畜牧产业相关人员。没有大面积草场的地区，该如何解决牲畜的“口粮”问题？
会上，草业专家给出建议，南方要重点整合草山草坡资源，但必须由地方政府统筹，加强与林草、自然资源部门沟通，依法推进环评。云南、贵州、四川等地草山草坡资源不少，可科学开发利用。
着眼长远，建立适配的发展模式
“红原种养结合做得好，产业规模大，专业化程度也高。牦牛养殖业做得这么精细，确实难得。”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农牧和科技局副局长陶都参观学习后感慨。
陶都眼中的“精细”，源于一套相对成熟的发展模式。除了推行饲草种植标准化外，红原县还应用试点资金建成牧草交易中心。“今年已开始试运营。”负责中心运营的四川长江草业有限公司总工程师道里刚介绍，配套小程序已在开发，未来牧民交易牧草能像网上购物一样方便。
试运行过程中也有困惑。道里刚说，由于市场信息还不对称，中心无法及时知晓全国牧草价格，在牧草交易、品种选择等方面的指导性还不够强。全国畜牧总站相关负责人表示，后期可将红原县牧草交易中心纳入全国牧草交易平台，并建议红原“更好地打通物流瓶颈”。
牧民在清理现代化养殖圈舍。 杨繁 摄
种养结合也是此次培训班参培人员学习的重点。在瓦切镇达峨村，参会人员注意到，雅卓阳牦牛养殖合作社将成员的牦牛集中起来，按能繁母牛、育肥牛、犊牛等分群饲养，并对应配备专门的养殖人员；此外，合作社还将成员的牧场集中起来统一规划使用，并流转土地种植牧草。
“这种‘联牧联营’模式，让养殖一头牦牛的草场面积从25亩下降至15亩。”合作社负责人龙让建措说，“省”出来的钱，合作社拿来添置农机具，加强饲草人工种植，提高出栏率。
红原国投公司建设的龙日坝万亩饲草种植基地，如今也交由具备成熟销售渠道的红原县高原犇犇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运营。基地不仅种草，还从牧民手中购买架子牛育肥，并通过线上线下渠道销往全国各地。
“县级农投公司承建，建成后交给专业企业运营，以租赁等方式每年返还固定收益，确保项目持续运行。”王加亭说，红原的“承建—移交—专业运营—固定回报”模式，可以有效防止项目建成后无人管、运营难，“种植、养殖基地都可以借鉴。”
培训期间，全国畜牧业专家总结认为，在草原畜牧业转型升级中，部分省份的项目由业务处室管理，畜牧站、饲草站没有参与。这充分说明一些地方对技术支撑的重视程度不够。后期，各地要把畜牧站、饲草站等部门纳入项目建设工作，共同推进全国草原畜牧业转型升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