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川在线记者 李菲菲
如果把森林比作一座“绿色银行”,树木每一次长高、长粗,都在为它增加“碳存款”。目前,洪雅全县森林总碳储量达1478万吨,按碳元素质量折算,约相当于将5419万吨二氧化碳中的碳留存在森林之中。
1478万吨碳储量,意味着什么?若把森林比作一座“绿色银行”,洪雅这笔“碳存款”所对应的二氧化碳质量约为5419万吨。
放眼四川,这座“绿色银行”的家底更加厚实:“天府森林四库”建设取得阶段性成效,全省森林面积达2.95亿亩,森林碳储量达8.8亿吨,开发林草碳汇项目34个、成交1.17万吨。
如何让“碳存款”持续增加,让它的生态价值被看见?近日,记者走进洪雅,从良种培育、森林抚育到“碳汇+司法”,探访当地建好、护好森林“碳库”的实践。
从种苗到成林给森林更多“储碳”空间
在洪雅县国有林场,提升森林固碳能力,首先要从种子做起。
2024年建成的杉木第3代无性系种子园,目前仍处于培育阶段。这些幼树承担的任务,是为今后造林提供优良种源。林木育种是一个漫长过程:选出优良种源,育苗、营建测定林,再经过长期观测和筛选,才能逐步实现种源更新。
围绕乡土树种,林场开展楠木、木荷、杉木、柳杉等良种繁育,建成四川省首个杉木第3代无性系种子园、首个柳杉初级无性系种子园。从源头培育适应当地环境的优良种苗,为森林长期生长、持续固碳打基础。
种得好,还要管得细。林子越密,是否就能储存越多的碳?在林场的经营实践中,答案并不如此简单。
洪雅县国有林场森林培育科林业工程师谭飞川介绍,造林初期,管护重点是除草,减少杂草与幼苗争夺养分;等林木长大、树冠逐渐交叠,就要根据生长情况适时疏伐,为保留木腾出生长空间。
砍掉哪些、留下哪些,同样有讲究。对过密林木适当疏伐,清理病弱、歪斜等不良林木,让保留木获得更好的光照和生长条件;对低效针叶纯林,则采取“抽针补阔”的方式,在林下补植桢楠、南酸枣、鹅掌楸等乡土阔叶树种,逐步优化林分结构。
通过这些手段,能固多少碳,还要靠监测来回答。围绕森林经营碳普惠项目,林场设置35个监测样地,“结果显示,柳杉、杉木纯林经营后,单位面积蓄积增量由每公顷85立方米提高到103立方米,固碳效能由每公顷每年4.2吨二氧化碳当量提高到5.6吨,固碳效能提升了33.3%。”谭飞川说。
目前,林场已开发林草碳普惠项目1个,注册登记减排量7533吨二氧化碳当量。据采访时介绍,项目已完成审核登记,正在谋划进入交易环节。
林场之外,洪雅还在全县层面破解林地分散、经营粗放等难题。依托国有林场建设,计划完成林地生态修复12.7万亩;当地在八面山、柏木岗建成2000亩碳汇示范林,完成中幼林抚育3.2万亩,将科学营林与规模化经营结合起来,夯实“碳库”的资源基础。
从补树到补偿碳汇让生态损失有账可算
把森林培育好,是增加“碳库”储备;对破坏森林造成的碳汇损失进行追偿,则是守护这份储备的另一种方式。
洪雅县一起滥伐林木案中,当地将碳汇损失纳入生态损害核算。县林业局表示,该案核定碳汇损失1204.7吨,促成当事人出资9万元认购碳汇。
这笔钱所对应的,是被破坏林木背后的一笔账:树木被砍伐,损失的不仅是木材,还有森林吸收、固定二氧化碳的生态功能。“把这部分损失算出来,再通过相应的修复和补偿措施落实责任,森林的固碳价值便有了更具体的体现。”洪雅县林业局党委委员、副局长陈武表示。
这项探索主要由县林业局与检察机关等协同推进。洪雅出台《关于建立“司法+林业碳汇”工作机制开展生态修复工作的意见(试行)》,推动生态损害碳汇评估、修复补偿等环节规范化,在传统补植复绿的基础上,将碳汇损失评估纳入生态修复工作。
“从林业技术到司法办案,两套专业知识需要衔接。”陈武表示,林木受到破坏,损失了多少固碳能力,需要专业评估;评估形成的数据,又要成为确定修复补偿责任的依据。
下一步,洪雅县将完善碳汇计量监测体系,优化近自然经营、森林全周期经营等技术方案;同时深化与企业合作,探索“企业购碳+林农受益”机制,根据政策和项目进展调整价值实现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