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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成都青羊宫外花争艳

www.scol.com.cn  (2018-07-28 06:33:01)  来源:华西都市报  
编辑:顾强  

工笔海棠。

宋《海棠蛱蝶图》。

《清明上河图》上“孙羊正店”门口的鲜花摊。

青羊宫举办 花会庙会共一春

成都花市,起源很早。

按民间传说,农历二月十五日是道教始祖李老君的生日,故自唐代以来,民间就在此期间举办一年一度的庙会。

又因成都的农历二月正值天气晴和、春意宜人、百花盛开的季节,故又传农历二月十五日是百花的生日,这天人们要举办盛大的花市花会,借此朝贺百花仙子的生日,称为“花朝”。

“成都花市便在花朝前后举行,以‘花朝’为花市的正期。”四川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历史地理研究所研究员王小红介绍,古时,成都花市主要集中在青羊宫一带,渐渐的,到花市赏花的人也到青羊宫中拜祭老子,进香祈福。

到青羊宫参加法事活动的善男信女游于花市,故“庙会”、“花会”合一,成为成都一年一度最为盛大的春日盛会。

每年阳春二月,春光明媚,花会循例照开,有时也像一般庙会,万千花木,斗艳争妍之外,更兼丝竹管弦,百货杂陈。

人们在农历二月纷纷走出家门,踏青赏花,到处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在成都知府赵稹的进一步倡导下,逛花会成为成都城内最著名的游乐活动之一。

据宋人的诗文记载,宋代成都二月花市在青羊宫至玉局观一带举行,即沿锦江由西至东,一线展列。

二月十五这天,民众到青羊宫拜祭老子,进香祈福;花农到青羊宫庙会卖花,游人争赏竞购。

走马锦城西 曾为梅花醉似泥

“轻裘骏马成都花,冰瓯雪碗建溪茶。”锦城成都的花海、花市、花香,让南宋诗人陆游久久不忘,万分怀念。

陆游喜欢成都的花,尤其是梅花、海棠与牡丹,著有多首诗。

宋代成都的梅花很有名。从青羊宫到浣花溪一带,梅树成林,香溢数里。“当年走马锦城西,曾为梅花醉似泥。二十里中香不断,青羊宫到浣花溪。”

宋代文人对梅花特别推崇,也致使梅花成为花市、花会中的“名角”。

梅花淡雅清香、傲雪独绽,符合文人心中优雅、高洁品质的期望,被赋予“君子”的人格。

海棠作为一种观赏植物,文学成就、栽培技术等方面在宋代达到鼎盛时期。蜀地海棠闻名一时。

从文人的诗作中,我们可一窥当时成都的海棠花色,感受来自历史深处的芬芳花香。

学者张金华、王茂华介绍,《海棠诗》记录了陆游对海棠的痴迷:“我游西川醉千场,万花成围柳着行”,“搜奇选胜日夜忙,不惟燕宫碧鸡坊。”

陆游还留下了“蜀地名花擅古今,一枝气可压千林”,“成都海棠十万株,繁华盛丽天下无”等诗句,给后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海棠不仅得到陆游青睐,宋代多位诗人亦对成都海棠多加赞赏。如大诗人梅尧臣就在诗中说:“蜀地海棠胜两川。”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成都,宋代的彭州花市也相当兴盛,牡丹堪称一绝,故有小洛阳之称。

陆游在《天彭牡丹谱》中,写了当时赏花的盛景:

“牡丹,在中州,洛阳为第一。在蜀,天彭为第一……花时,自大守而下,往往即花盛处张饮帐幕,车马歌吹相属,最盛于清明寒食时。州家岁常以花以诸台及旁郡,蜡蒂筠篮,旁午于道。其(牡丹)大径尺夜宴西楼下,烛焰与花相映,发影摇酒中,繁丽动人。”

宋代词人李石《彭州送花》诗曰:“市上芳菲小洛阳,谁家细马走红妆。”

南宋诗人范成大曾任四川制置使,对彭州花市念念不忘,有诗曰:“忆起遨头八年梦,彭州花槛满西楼。”

可见,彭州花市之盛。

花会逢踏青 名媛淑女春风十里

成都二月花市,还与二月二日的出游踏青活动相结合。

其中,游锦江是最主要的踏青娱乐项目。二月二日,出万里桥会宝历寺,号称“小游江”。

北宋名臣张咏有诗道:“春游千万家,美女颜如花。三三两两映花立,飘飘似欲乘烟霞。”

苏辙也写道:“江上冰消岸草青,三三五五踏青行。”

花会的举办,为百姓游乐赏春提供了绝佳场所。

青羊宫外花团锦簇,民众皆相约前来游赏。达官贵人、文人墨客、名媛淑女纷纷出门踏青赏花。

花会期间,人们参加庙会游市,饮酒赏花,吟诗作赋。各种民间小吃,杂耍班子都会不请自来,为花会增光添彩。女子还以鲜花簪首,游春扑蝶。

花会为商品贸易提供了机会,集会时,人潮涌动。加之官府的有意引导,引发花卉消费热,种花、卖花成为农人赖以为生的手段。

花卉销售,迎合了士人的口味,得到了他们的肯定。

各种花有不同的喜爱对象,价格也有差异。

诗中也提到了花的买卖,如陈起《买花》云:“市声亦有关情处,买得秋花插小瓶。”

有意思的是,宋代花卉种植业兴盛,“爱花达人”陆游还注意到了花户的经济收益:“惟花户则多植花以牟利,双头红初出时,一本花取直至三十千;祥云初出,亦直七八千,今尚两千。州家岁常以花饷诸台及旁郡,蜡叶筠篮旁午于道。”

逛宋代花市,还可以看到各种夺人眼球的“嫁接花”。

史料记载,宋代种花人已经普遍掌握了嫁接技术,不但能实现同属同科异株,而且能实现某些不同科、属的植物之间的嫁接,使鲜花的品种大大增加。

宋彭乘《续墨客挥犀》载:“百花皆可接,有人能于茄根上接牡丹,则夏花而色紫;接桃枝于梅上,则色类桃而冬花;又于李上接梅,则香似梅而春花,投莲的于靛瓮中,经年植之则花碧,用栀子水渍之则花黄。”

宋代种花人巧夺造化之工的嫁接技术,令后人叹服。

“柳堤夜月珠帘卷,花市春风傍幕褰。”薛田对成都花市的如此描述,勾起了我们对宋代成都的美好想象。华西都市报-封面新闻记者陈荷实习生曾贝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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