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枝繁叶茂 撑起四川考古的半壁江山
多年来,四川大学考古系以西南考古为中心,在四川盆地、云贵高原、青藏高原等地区进行了一系列在国内外产生重要影响的考古发掘及研究。无论是早年冯汉骥等人对三星堆、巴蜀船棺葬、岷江上游石棺葬等遗址的发掘和研究,还是近年的考古人对西藏从史前到后吐蕃时期系列遗存的发掘,都是其典型代表。
在四川大学1978级考古系,曾经留下两个著名“传说”。“四川大学举行全校英语大赛,有一年得第一名的不是英语系,而是这一届考古专业的学生。为了训练听力,他们很多晚上都是抱着录音机听着英语睡着。”李永宪至今言及此事还津津乐道,“还有一次,他们得到了去西安参加学术活动的机会。没钱买火车票,班长就批发了一堆冰棍让大家在学校兜售凑齐了路费;住不起旅馆,他们直接把凉席、水瓶、铺盖等打成军训包背到了西安……”
金沙实习。
四川大学历史文化学院院长霍巍,正是1978级考古专业学生的一员。当年学习的这种劲儿,让他和同事们在西藏“生命禁区”的考古,一搞就是30年。“我们的工作地点,最高海拔到过5900米;白天气温可能摄氏40多度,晚上就零下十几度。最长的一次,我在西藏呆了3年。”在童恩正等老一辈考古人发现西藏第一个新石器时代人类村落——卡若遗址之后,他们又找到了旧石器时代的若干人类遗存,证明距今3万年,青藏高原已有人类活动。数千年来,这块高海拔地区同样是古代丝绸之路的重要组成部分。
近年,年轻一代的川大考古人还频频造访斯里兰卡等地展开海外考古,用实物寻找中国在海上丝绸之路上的地位。
四川大学考古专业最重要的“成果”,当属为全国输送了1300多名考古文博的栋梁之材,“尤其在四川,可以说川大考古人撑起了四川考古的半壁江山。”霍巍说。
金沙实习中的川大学生。
神秘的三星堆,1929年因燕家院子发现玉石器坑而备受瞩目。然而,直到1964年,冯汉骥作出“这里可能是古代蜀国一个中心都邑”的论断,才算叩响了三星堆遗址的大门。1986年,三星堆祭祀坑一醒惊天下,主持发掘的两位领队陈德安和陈显丹,就是川大考古专业毕业。
2001年,成都金沙遗址的发现,让成都考古从此进入黄金时代,主持现场发掘的现金沙遗址博物馆馆长朱章义,同样毕业于川大考古专业。
走进成都博物馆,很多网红文物的出土,都出自川大毕业的考古人之手。
成都老官山汉墓出土的经络漆人、汉代织机,如今已是成博镇馆之宝。在2013年现场主持发掘的谢涛,来自川大。他此前主持发掘的春熙路江南馆街唐宋街坊遗址,和老官山汉墓一样,都获得过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
成博网红文物天府石犀,以及佐证成都在汉代曾经“列备五都”的天府汉碑,出自“80后”考古人易立之手。今年,他即将从川大考古系博士毕业……
60年弦歌不辍。文脉,还将在这方教室代代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