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已不只是一种水果,更是一种连接人们情感的纽带丨枕边书语

2026-08-03 20:05:04来源:四川在线编辑:覃贻花

初见岭南荔枝红

作者:夏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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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漫山遍野一株株、一簇簇、一团团稠绿之下,是星罗棋布、灿若繁星的红,在明晃晃的阳光下泛着光,挺着胸,含着笑。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红呢?浅红、杏红、桃红、绯红、嫣红、朱红、粉红、橙红……面对眼前五彩缤纷诗意斑斓的红,我只觉词穷语涩,难以描摹分毫。


正是荔枝采摘佳期,入园可免费品尝,采摘带走仅两元钱一斤。这还有什么好选择的呢,机不可失、时不我待啊。


就这样,我们从番禺驱车一小时,到达了位于花都的荔枝林。我们穿上薄薄的长衣长裤,顶着热辣辣的太阳,呼啦啦直奔荔枝林的深处。


茂密的荔枝林里,盛夏的蝉鸣不绝如缕,我们沦陷在荔枝的海洋里不能自拔,忙碌着剪枝摘果,拍照嬉笑,尽享美食佳果。摘累了,吃够了,就兀自随心所欲地坐在荔枝树下,擦汗、发呆、阔谈,对着远山吆喝。


荔枝树下大快朵颐的酣畅与松弛感,让我们甘愿沉醉在这自然的岭南味觉风暴中,久久地不愿起身投入滚滚红尘。此时此刻,荔枝已不只是一种水果,更是一种连接人们情感的纽带,一种分享彼此喜悦、幸福抑或烦恼的平台。


荔枝,又名“离枝”,属无患子科,与古人常用的天然肥皂——无患子同宗同源。关于荔枝最早的文献记载,可以上溯到两千多年前西汉司马相如的《上林赋》“荅遝(dá tà)离支”。这一古老而迷人的水果,对生长环境极为挑剔,它钟情于温暖湿润的气候,畏忌于寒冷霜雪的侵袭,因此种植区域主要集中在阳光充足的南方,以广东、福建为主,四川的泸州、宜宾和乐山也有少量的种植,我的老家眉山三苏祠那株网红荔枝,是目前已知的我国纬度最北的荔枝古树“标本”。


岭南这片古老而富饶的土地,因特殊的区域条件,自古便与荔枝结下了不解之缘。它与龙眼、菠萝和香蕉,同称岭南“四大佳果”,还一直享有“果王”的称号。在岭南,民间有种说法:“荔枝上市,百果让位”。难怪有人戏言:广东人夏天必备的仪式感,有一半是荔枝给的。


如此珍稀佳果,自然引得文人墨客们吟诗作赋。“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是杜牧对皇家奢靡无度的控诉;“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是苏东坡为实现荔枝自由,将贬谪之苦化作食客之乐的内心自洽;“摘来正带凌晨露,寄去须凭下水船”,是白居易对友情的传递;“忆过泸戎摘荔枝,青峰隐映石逶迤”,是杜甫离川过宜宾、泸州时的忧思惆怅;“锦江近西烟水绿,新雨山头荔枝熟”,是张籍游历成都的惊鸿一瞥……


“最是美味留不住”,荔枝不耐贮藏已是不争的事实。但时光流转到今天,科技的迅猛发展,冷链保鲜技术不再是一个难以破解的难题,加之天堑变通途的交通蝶变,天涯若咫尺,一枚岭南荔枝的保鲜之旅,早已不局限于畅达国内各地。


伫立在这新雨洗过的山岗,再次望向远方无边无际的荔枝林,眼前这一抹红色变得多姿多彩了,它不只是枝头实实在在红彤彤的果实,也是荔农舒展的笑脸,是时光沉淀酿造的甜蜜,更是岭南大地蒸蒸日上的希望,是科技赋能传统农业的见证。这红,是喜庆的红,是思念的红,更是希望的红。


原文刊载于2026年7月24日《四川日报》12版,有删减

AI绘画:刘津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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